石飞:一名易能宝贵的女性

2018-01-25

●一位不足为奇的女性

  作家:石飞

  一个是妙龄女子,一个是虚弱老人,二者素无来往,仅仅是前后楼的佃农。一天早晨,白叟病倒在路边,青年男子发明是前楼的老先生。召唤出有反映,青年女子便请来邻居协助,一起将老者抬到自己的小房,并很快请来医生救治。


  莫说这事发生在1930年的上海,即使在今天,赌王娱乐,有如此善良之心、悲悯情怀的都会女青年,生怕也相称难得。仅就这一点,已经难能宝贵,故事的发作,则需要在“难能可贵”后面加上“愈加”二字。她忠贞的爱情、豪侠的气宇感动着我。我一直念为她写面笔墨,标题早已拟就,长年放在电脑的桌面上,一拖经年,成为一份莫明其妙的“情债”。不克不及再宕下往了,信心将其还上。


  那个女青年叫潘兰珍。谁人老者是中国新文明活动的旗头、五四运动的总司令、中共开创人陈独秀。对陈独秀的身份配景,潘兰珍其时一窍不通,只知道他是潦倒穷困的李老前死(事先陈假名李姓)。


  文革大难事后,拨治横竖,大批史料解稀,已经强加在陈独秀头上的各种“罪恶”、“臭名”、不实之伺候,逐渐被清洗着,当心要周全实在的恢复这位近况预言家的本实,依然须要光阴。“剪一直,理还乱”,政治家和反动家陈独秀的弯弯曲曲、是长短非,不是秃笔小文可以厘浑的,权且省略不管,特地道谈潘兰珍的仁爱、仗义、薄情、忠贞的美德。


  潘兰珍是个薄命娃,1908年出于江苏省南通市余西镇大悲殿村一个贫苦农夫家庭,别名潘若云,潘云仙。1912年,潘兰珍4岁时随父母从老家逃荒到上海浦东,其父先在船埠上做搬运工、夫役。之后,进英美烟草公司当拆卸工。为了维持百口生计,潘兰珍刚满10岁,就被父母送到一家纺织厂做童工,后来又到其父卖夫役的烟草公司做工。魔难煎熬到17岁的潘兰珍,长得亭亭玉立,楚楚动听。自然的漂亮却无故地给她带来了灾害,导致地痞领班强横,并逼迫与之同居,时常被打得鼻青脸肿,皮开肉绽。在着实忍气吞声的情况下,她逃出虎口,阔别妖怪,离群索居地隐居在上海熙华德路一座石库门房子后楼的亭子间里,换另外一家香烟公司做工。


  1929年11月,陈独秀分开中共中央,并被自己创建的党结束了职务,开革了党籍,寄托盼望的新的流派外部的纷争不断,宗子、次子均已牺牲……国民当局悬赏3万元大洋通缉他。在这种困厄风险的处境下,陈独秀不能不抛头露面,东躲西躲。1930年下半年,他埋伏到上海熙华德路石库门一座楼房里,租住粗陋破旧的房子隐居,走南闯北,研读马列,著书立说。


  潘兰珍所居的亭子间,在陈独秀住处前面,可以隔窗相望。潘兰珍只听邻居说过,这个身穿陈旧长袍,脖子绕着领巾,头戴弁冕,胡子拉碴的老人姓李,从未晤面谈话。
  一天晚上,陈独秀购药返来,倒在路上。下日班回家的潘兰珍见到地上躺着人,走到跟前一看,本来是那位姓李的街坊,便俯下身呼唤:“先生,侬醒醉,快起来,阿拉扶侬回家!”潘兰珍见没有反响,也顾不了许多,闲唤来一个邻人,一同将其抬到了自己的小屋里,又很快请来了医生,大夫把过脉,给陈独秀打针了一收强心剂,并开了些药。


  陈独秀慢慢醒了过去,他微启双目,看到这位邻居手中的药和汤,便清楚了一切,顿觉一股寒流涌遍周身,似曾相识的女子让他蓦地间感触到了一种广博的温情。他说了几句感激的话便问道:“女人,你叫何名?”


  “阿拉叫潘兰珍,在邻近唱工,与侬是邻居。”潘兰珍问讲:“老先生怎样称说?”


  “我姓李,是南京人,原在大学教书,与老婆仳离后搬到这里,现在认为报纸撰稿为生。”


  有了此次机遇,陈独秀与潘兰珍的打仗便多了起来。在贫难家景中长大的潘兰珍,从已进过黉舍门,一字不识。她看到陈独秀终日奋笔疾书,听到他经常聊天说地,觉得他是一位学问广博的先生,一种由衷的崇拜便定格在她的心中。因而,她便常常帮他煮饭、冼衣服,他的家务杂务几乎由她齐包上去。


  逐渐的,他们似乎成了一家人,一同吃饭,一起抱怨。陈独秀一有闲暇便教潘兰珍识字念书,写写绘画,唱歌诵诗,偶然还讲一些历史、地舆常识给她听。


  说陈独秀有缘,碰见了“马路天使”,恰到好处,丝毫都不夸大。放在87年后的今天,这但是绝大大都人不堪设想的事件。一个妙龄美丽的女性,多管一个素昧生平的病弱老头目的正事,岂不是“二百五”?人们肯定会讽刺她,头脑有病,缺心眼。在当下人中,理解和讲究人性大爱情怀和传统仁擅美德的,即便有,大概未几。


  在潘兰珍悉心照料照顾护士下,陈独秀的生活逐步有了层次。在吃上适口的热菜热饭以后,他的身材与精力均大有改变——换上了洋装,挨上了发带,染上春霜的头收梳得油光闪明,颏下的髯毛也刮得粗光。


  在知己眼中,他们是父女;在二民气中,他们是师生。但是,这种质朴的师生闭系在时间酵母的催化中匆匆地产生着转变。经由一场场剧烈的思维奋斗,潘兰珍终究定下了心,在严寒的夏季背陈独秀表白了炽热的倾慕之情。


  面貌小爱神射来的箭矢,陈独秀在惊奇于她怯魄的同时,劝她稳重斟酌。潘兰珍则表示:只有老先生不厌弃,愿伴伴伺候他到毕生,同甘共苦,不弃不离。潘兰珍而且以国母宋庆龄为例来劝导陈独秀,国父孙中山不是比国母大20多岁吗?爱情应该没丰年龄的界线。


  对于成生的执著与痴情,陈独秀已无法再说什么,既然一位年青的弱女子能对年纪比自己大29岁的老翁,如此剖明衷情,将二人的情爱凌置于一切艰苦之上,自己还有什么顾虑与畏退呢?何况,在这段的“相依为命”的生活中,自己已从心坎深处爱好上这个质朴仁慈的女子。爱情终于超越春秋的鸿沟,在潘陈之间发生,双双步入了简略单纯的新居。婚后,忠诚朴素的潘兰珍加倍敬佩陈独秀,称其为“李老先生”。她每每讯问陈独秀的往往复向,除了下班,便将全体的劳作放在操持老先生的饮食起居上。此时的陈独秀,面对着政治与经济的两重危急,他几乎没有什么支出,家庭的生计端赖潘兰珍微薄的人为维持。生活贫苦,巢窝暖和,两颗协调共振的心,都在魂灵孤寂中觅到了依靠。


  潘兰珍如斯固执于对陈独秀的恋情,在明天的青年女性看来,相对非夷所思。“情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肯坐在自止车上笑”,曾经成为他日年轻女性的广泛共鸣。陈独秀不但没车没房,连用饭皆成困难,并且年过半百,病弱不胜,哪一个女人会要这类“遗乏债”?但是,妙龄靓美的潘兰珍偏偏爱上了他。若何说明呢?或曰是传统的人性美德使然,或曰是彼苍庇佑陈独秀,特地赐赉他一个天使。能够设想,设若没有潘兰珍的伺候陪同,陈老汉子的性命是很难再连续十多少年的。


  后来,在争夺陈独秀批准的情形,潘兰珍领养了一个4岁小女孩,佳耦二人约定随潘兰珍姓,与名“潘凤仙”。小凤仙在新家庭的温温中,规复了火灵美丽,活跃可恶,给这个家增加了很多兴趣。再和谐的夫妻之间也有龃龉摩擦的时候,憧憬平稳生活的潘兰珍,对于陈独秀频仍搬家,很不满足。刚搬到周家咀路一条衖堂前楼未几,又要移居岳州路永兴里11号楼上。她固然与陈独秀一路生活两年,却对陈的身份一问三不知,更不知晓他是国平易近当局赏格巨额通缉的政治要犯。后来,终于因为真理孩子的题目,二人暴发了一场吵嘴,满背冤屈的潘兰珍一负气带着小凤仙回了浦东娘家。但她很快就自责忸怩不安起来,挥之不来的挂念,不断在意中收缩,自己不应为着一件大事就赌气跑回外家,年老的老先生靠谁来照顾呢?


  是日潘兰珍在街上,一个展读报纸的人从她身旁缓缓走过,她嘲笑报上扫了一眼,下面有张她熟习的脸,不由内心一颤,立刻挤进买报人群,从报童手里购得了一张《中央日报》。报上说,中共党魁陈独秀被捕,所配的相片恰是自己的丈夫。她这时候才晓得,本来与自己旦夕相处的李老先生居然是鼎鼎台甫的陈独秀。“共匪领袖”,可是要杀头的呀!杀头,也要去见他!吵嘴怨气一扫精光,她的全部心怀满是对老先生的深情牵挂。于是断然废弃了工作,把孩子送到南通故乡托人照顾,迫不及待地直奔南京山君桥监狱。


  潘兰珍的到去,既出乎陈独秀的预料,又让陈独秀异样激动。然而,陈独秀仍是保持拒睹潘兰珍,他以为潘兰珍芳华妙龄,应当领有属于自已的自在与幸运,而自已已经是渐渐老翁,又兼释刑远遥易期,故发起让潘兰珍取本人拒却关联,省得遭到缠累。他拜托挚友重复挽劝潘兰珍:“快归去,您好歹上海另有任务。”谢绝跟劝告,涓滴摇动没有了潘兰珍的真挚。她遂正在牢狱旁租一间屋子住下,以洗涮补缀,做整工保持生存,以便便远到牢狱照料老老师。


  1933年4月的一天,潘兰珍第一次离开监房。陈独秀徐步上前接下潘兰珍脚中的藤箱,一声密意的吸唤还没有出口,两行热泪已涌了出来。


  “老先生,阿拉来看侬,莫是要侬悲痛的……”潘兰珍以绢拭面,呜咽着说。
  陈独秀将潘兰珍推到床边坐下,又拉过一条凳子与她劈面而坐。


  “兰珍,感谢你的真情。过去我对你未讲实话,因我又让你落空许多,我真对不起你。”


  “侬快别如此说,是阿拉做得欠好,侬对阿拉未说实话,那也是不得已的呀!”稍倾,潘兰珍又说,“阿拉现在更崇敬侬,比从前更爱侬。”


  ……


  厥后,潘兰珍罗唆与丈妇同住监房,嘘冷问热,照瞅起居。典狱少等人非常感佩潘兰珍,一个伶仃无助的小女人曲里浩劫,对付丈夫不离不弃,切实是年夜侠年夜义;减上宋好龄、胡适、段锡朋等一帮公民党下卒对陈独秀分外虚心,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朽迈病强的陈独秀在狱中,之以是可能念书不倦,笔耕不辍,一无所得,与潘兰珍经心照顾、支撑抚慰是分不开的。


  一个青年女子悍然不顾、死心踏地跟随“党国要犯”的“老夫”,不离不弃,忠贞不渝,信任许多古人无奈懂得。以工资鉴,咱们应应感到愧赧耻辱。笔者年逾古密,曾亲历十年大难,那时辰,甚么爱情、亲情、友谊、仁义、知己、伦理,一切犹如薄纸和粪土,随时随地都邑被“政治挂帅”、“阶层斗争”、“派性划线”、“尽忠首领”的刚性意识完全打烂。有的“白二代”的令郎、密斯,其怙恃甫一被打成“叛徒”或“走资派”,立马就带头批斗,甚至横加拳足;有的恩爱伉俪,一旦受冤被拘,配头很快就提出仳离;有的亲兄弟、好哥们,头一天还亲亲切热,第二天便可能成为唇齿相依的仇敌;有的为了政治不受牵连、前程免遭硬套,竟然公然申明与亲生怙恃、外族兄弟隔离关系……如许的丑事荣闻太多太多,随处都有,成千上万。更加悲痛的是,这种理念和逻辑一直仍然在发酵。上述这些人,当初多半没有死,有的还枯登了高位。试问,你们读了潘兰珍坚刚不屈的大仁大义大爱的故事,是不是汗颜?能否懊悔?是可自愧不如?而我的感叹则是,今不如夕,社会品德伦理在滑坡!


  因为日军飞机对北京狂轰烂炸,加上胡适、张柏芝(天津南开大黉舍长)等浩瀚绅士联名上书保释,陈独秀的刑期由8年加为3年,3年期谦,准予释放。1937年8月23日,陈独秀出狱。他在南京挚友家中久住一段时光,9月9日携夫人潘兰珍乘汽船溯流前去汉口,1938年7月2日又从汉心搭船达到重庆。一起行来,陈独秀老是一直地写做,乃至带病挥笔,以致精神重大耗费,简直踏实。最后,在皖籍名医邓仲杂的力劝下,于1938年8月3日搬至重庆上游的江津县,以便于家居江津的邓仲纯就近辅助治疗。安庆失守后,松年带着祖母、妻小也亡命到江津。潘兰珍对单目掉明的婆母(陈的继母)无比孝顺,不只喂饭喂药,并且诲人不倦地为之脱衣梳洗,捶摩腰背,修整指甲,直至其病故。陈独秀果病况减轻,好久写不成作品,稿酬一项主要的生涯起源隔绝了,经济极端宽裕。为解无米下锅之慢,潘兰珍静静地当失落了自己的戒指和耳饰,这令陈独秀十分打动。在江津也是三次搬家,最后答一书喷鼻家世先人互助,移至其江津乡间鹤山坪石墙院寓居。这里四处深谷林破,人迹罕至。


  “死要体面,活享福”,“宁愿饥逝世,不吃残羹冷炙”,这是古来人们对军人高傲孤独的描画。陈独秀则更讲求“无功不受禄”,许多素交好友赠钱收物,都被其拒尽。成都好友杨鹏降恐怕损害陈的自负心,只能以恳求题字、写作的表面给其汇款千元。陈独秀的先生、国平易近党中心布告长墨家骅赠5000元,他即时拒绝。朱又托张国焘转赠,他再次退回,并写疑叱责张:“请你当前不要多事!”


  进进1942年5月,陈独秀病情日趋加重,经常昏迷,进进病危期。5月25日下午,房间里只剩下老夫少妻两人。潘兰珍露泪视着老先生,十多年来,他在对自己力尽丈夫之责的同时,又融入了无限的慈父般的关心,她对自己的先生除暗自悲伤,只要以无穷的理解、体谅与照顾来作以对这份恩惠的报答。陈独秀看着泣如雨下的潘兰珍,眼角也滚出了几颗污浊的泪珠。这位闪亮的女性,只将丈夫的死活生死看得重如山石,而常常忘记了她自己。自自己病重以来,她就义了太多的休养时间,支付了太多的膂力休息,遭到了太多的担忧惊吓,这所有都是他对她短下的薄重的债权。他向潘兰珍深表丰意:未能给你留下可资生计的家用,现有的1万元银行存款还是教导部预支的稿酬,平常未动分文,看来,也只得交给你一人作为自己丧葬用度了,而能给你的只有几个瓷碗(碗底印有“隐得四年”字样,属于珍稀古瓷,系陈好友探监时所赠)和一些衣服。在这相视的凄然里,相互拜托的是魂魄精髓的嘱告!


  5月27日晚上,陈独秀的气味愈来愈幽微,脉跳越来越集软,潘兰珍一直依偎在病床边。9时40分,她以凄凉的哭声送别了敬爱的老先生……


  陈独秀,名坤生,字仲甫,1879年10月7日生于安徽省怀宁县乡(古安庆市),享年63岁。很多年后,陈独秀的三子陈紧年蜜意天回想道:“她(指潘兰珍)待我父亲很好,女亲暮年端赖她。她日常平凡少语言,干事勤劳爽利。我对她很尊敬,尊之为母,我的女辈喊她奶奶。”(陈松年仅小潘兰珍2岁)
  
  1942年6月1日,陈独秀的葬礼异常盛大,真为山乡常见。灵榇从距江津三四十里外的鹤山坪始终抬到县城大西门中鼎山山簏桃花林邓氏康庄,山上山下一起不雅瞻者颇多。执绋的人有陈独秀的夫人潘兰珍、儿子陈松年伉俪及其后代,借有乡亲、友人、学生和江津县的党政要员、各城名流名流、本地小教一百多名师生。


  墓碑立好以后,潘兰珍专门站在碑前照了一张相,以表现对老先生的永恒怀念之情。


  最近几年来,常有媒体报导某地某某少妇离家出奔、攀援高枝的新闻(这早已不是消息,而是陈词滥调),其起因不过乎,家景窘困,丈夫病残,老人连累,寻求吃苦,因此苟且偷安,或当穷人的“小三”,或仕进员的“情妇”,甚至混迹于“皮肉生意业务场”。


  让我们再来看看潘兰珍吧!自打潘、陈夫妻二人1937年8月23日走出南京山君桥监狱,至1942年5月27日谢世,由南京至汉口、重庆、江津县城、山乡鹤山坪,流离失所近5年,仰人鼻息,贫病庞杂,几乎到了掀不开锅的田地。芳华幼年的潘兰珍一直初心不改,素来未动过移情遁离的杂念,少妻老夫,相陪相随,相濡以沫,恩恩爱爱,持之以恒,直到送末埋葬下地。


  两厢比拟,潘兰珍的高贵情操和坚毅境地格外凸显啊!那些“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肯坐在自行车上笑”、动辄就离弃出逃的“时兴女”们,确定要讥笑潘兰珍是“愚瓜”,但我相信绝大少数朋友必定会感到潘兰珍可敬可钦。


  一名普通村姑或谓一般工人的潘兰珍,不文化,不懂政事,不信奉主义,不存认识状态图章,她之所以被人们毁为“大写的侠女”,永久敬仰、逃慕和留念,那是由于她赋有浓郁的人道泛爱悲悯情怀。


  (2018年1月16日写,1月18日改。)


  本文参考材料:
  张宝明、刘云飞:《陈独秀的最后十年》,河南国民出书社2000年7月版;
  唐宝林、陈铁健:《陈独秀与瞿秋黑》,中国青年出书社1997年12月版;
  马长虹:《中共对托洛茨基评估的改变》,《炎黄年龄》2006年第7期;
  丁 弘:《陈独秀最后的生活和政见》,《炎黄秋秋》2003年第4期;
  张祖涛:《潘兰珍与陈独秀:相濡以沫十发布年》,2015年3月2日《江海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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